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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京岁时记——京师消防队

(2015-09-05 22:36:46)

              旧京岁时记——京师消防队

 

消防的字面意思就是灭火与防火,作为职守还包括救援抢险等内容。虽然中国现代消防制度是清末开始建立的,但这宗事由却自古就有。打从辽金时期北京成为帝都,经元明清三朝及至民国,灭火防火职司都有官方建制,同时还有水会等民间组织。火警与疫情、灾害、犯罪等都直接危及每位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关乎社会基本秩序稳定,因而历代领导始终高度重视。比如明太祖朱元璋曾命令兵各马司衙门每三天到街市店铺校勘一次商家的升斗、秤尺,登记核实字号姓名,以衡准交易公平及维持合理物价。皇帝对市廛贸易都如此费心,遑论伤财害命的火情火警。再如明天顺七年(1463)京师会试第一天贡院号舍失火,烧死举子九十馀人。英宗皇帝亲自制文祭奠,死难举子全都赐进士出身。并在朝阳门外修建六座坟冢厚葬遇难者骸骨,墓碑题曰“天下英才之墓”。维护本国百姓生产生活秩序是基本政治伦理,是管理者的法定义务,应当应分的事。

                消防建制流变

辽、金、元、明及清晚期之前,北京的消防职司属于兵制范畴,当时没有现在的消防警察制度。缘于京师既是首善之区又辖属皇家御苑,一般均设置两三套护卫警备及公共治安系统。辽代南京(北京)设都虞候司,长官职名曰都虞候,主掌军事卫戍。另设警巡院,长官职名曰警巡使,主掌治安、狱讼等。金代中都(北京)设武卫军都指挥使司,都指挥使是最高军事长官,秩从三品。主掌防卫都城,警捕盗贼等。同时也设置警巡院,警巡使为正六品职官。金章宗时,中都警备有军士六千人,步兵曰“虎步”,骑兵称“龙翔”,都是身高五尺五寸以上年龄三十岁以下精壮男丁。元大都设都指挥使司与兵马都指挥使司,长官职名曰指挥使,同时设左右警巡二院。元大都有警备军士万馀人。以上两套职司系统都兼有军情、匪警、火警、灾害、社会秩序等防卫管理职责。

明代京师有兵马司、巡城御史、锦衣卫三套系统。兵马司是前朝警巡院改置的,分中、东、西、南、北城兵马指挥使司五个衙门。长官为指挥使、副指挥使,各城门设兵马。指挥使主掌巡捕贼盗、街道沟渠、囚犯、火禁、市场等管理事项。宣德朝时,京城夜巡士卒有五百名。锦衣卫与巡城御史共同担任督察之责,成化年间,专门拨给二百名营军供其调配差遣。正德朝,京师南至海子(南苑),北至居庸关,西抵卢沟桥,东至通州,巡察警备团营军为四千名,特置参将统领指挥。万历朝,京师巡军增至一万人,马五千匹。

需要讲明一点,这些建制及官兵并不是消防队。它大致综合了时下的北京卫戍部队、中央警卫局、公安、武警、城管、消防、救灾、综治办、民政等所有职司职能,灭火防火只是其中一项而已。

        清代“信炮之制”与八旗火班

清代因仍明朝旧制。京师由兵马指挥使司、步军统领衙门、巡城御史及顺天府衙门共同担负警备治安管理之责。步军统领即九门提督,康熙朝特简八旗大臣(领侍卫内大臣)任提督九门步军统领,辖制万人以上营军。内九城门由满八旗军驻守警备,外七城门由汉军营守备。

早在顺治朝,京师定有“信炮之制”。顺治十年(1653),兵部尚书葛洪达上奏:“前在盛京,凡遇有警急,则鸣鼓集众。及入北京,因京城辽阔,设炮于煤山(景山),以为信,后复停止,无凭集众。”顺治皇帝阅完奏折即召集大臣商议,遂定于在北海白塔山及内城九门各设信炮五座(后改设十座,外七门各设五座),并竖立五根旗杆。遇有紧急军情、匪情、火情,放信炮为号。各门的五根旗杆白天悬挂旗帜,夜间悬灯。信炮统归九门提督辖制。白塔山及内城九门各设信炮总管一人,司信炮官汉军八旗每旗各一人,炮手八人,步军十六人。不论何时,只要白塔山信炮一响,内城九门信炮皆随之鸣响(类似古代烽火台传报军情之制),百门大炮齐响震彻全城。各旗官兵听见炮声,一律披甲于应急处集合待命。北海白塔山信炮的守护与鸣放干系重大,儿戏不得。凡鸣放时,须有人奉上谕持金牌传令方可执行。金牌上镌刻“鸣炮”二字,平时藏于大内。紫禁城内西筒子河置军官二人,步军四十人,专门以备紧急时刻持金牌传令信炮。

清代京师内城由满洲八旗军分片驻守。顺治初年特设八旗火班,凡专司防火者名曰“防范兵”,别设一班。雍正八年(1730)定制,遇火灾,东南城由正蓝、镶白二期各率官兵赶赴扑救。西南城是镶蓝、镶红二旗,东北城是镶黄、正白二旗,西北城是正黄、正红二旗。皇城内着火,八旗均派官兵出动。平时步军官兵遇见某处着火,须即刻报知相近旗营。乾隆朝再定,八旗火班八处,每处满、蒙、汉军旗更番轮值。值班官兵有都统或副都统一人,参领二人,参领以下官八人,领催八人,骁骑七十二人,每班共九十一人。若两旗管辖接壤之地着火,各旗都统率一半值班官兵赶赴救火,其馀官兵留本火班处待命备用。

外城地界着火,报知步军统领开启正阳门(此门平时不开),官兵赶赴火场。并加派兵员防守城门。

              现代消防队创始

清光绪庚子年(1900)事变后,外国现代警察及消防制度被引进。光绪二十七年(1901)七月,德宗光绪及西太后慈禧尚未回到北京,京师即裁撤五城御史开始创办警察制度。京师设警务学堂,附设消防科。此为中国现代消防警察制度肇始。警务学堂消防科选拔招收学员集中训练,曰长警。专门聘请日本等外国教习传授消防技术,一切动作全部军队化。具体科目有:消防官吏须知,消防操科,德式唧筒消防操典,日本消防诸规划,消防之实际方法,火灾警察学,火灾警察与建筑警察之关系,蒸汽机械使用管理法,消防署之组织办法及各国消防器具之种类与效果说明等。另有军事操典号令等教育科目。

消防科学员毕业后,于内外城扼要地段分布驻守,遇有火警出场施救。消防队施行军事化管理,整齐严肃,一时颇得好评。

光绪三十一年(1905)八月上谕:“巡警关系紧要,迭经喻令京师及各省一体举办,自应专设衙门,俾资统率。著即设立巡警部署,兵部左侍郎徐世昌著补授该部尚书,内阁学士毓朗著补授该部左侍郎,直隶候补道赵秉钧著赏给三品京堂,署理该部左侍郎。所有京城内外工巡事务,均归管理,以专责成。其各省巡警,并著该部督饬办理。”自此,消防队隶属巡警部。第二年,京师设置消防公所负责管理监督消防工作。不久,巡警部改为民政部。光绪三十三年(1907)正月,民政部制定《巡警总厂权限章程》有如下规定:巡警为民政之一端,巡警部现改为民政部。其京师警察事宜,应责成内外城巡警总厂办理,受民政部考核。又规定:巡警学堂、习艺所、教养局、消防队、协巡营、探访局、官医院、路工局既仍归本部管辖,如有改置添设,应行商酌之处,均由本部督饬内外厂丞酌核办理。

清末民初,一般消防警月薪为七至十一元。长官为十二至二十六元。消防队统一配发服装、靴帽等装备。

民国二年(1913)二月,内外城两巡警厅合并为京师警察厅,消防公所改组为警察厅消防处,衙署位于户部街(今公安部与历史博物馆之间)。消防处编设六个消防分队,额定消防兵六百九十八人。民国十六年(1927)十二月改定编制为四百六十一人。民国十七年(1928)八月,京师警察厅改组为公安局,裁撤消防处,改置消防队。设三个分队,编制长警三百五十三人。民国十九年(1930)二月,增设队附、办事员各一人。改称机关士、司务士为消防巡官,消防目为消防班长,消防兵为消防警、机关手、机关士。民国二十二年(1933)核定,设队长一人,队附一人,办事员二至四人,体操教员一人,医士一人,书记二至四人。京师消防队共设四个分队,分驻于内外城适宜地点,负责各分区消防。共计有分队长四人,消防巡官十四人,消防班长三十六人,正副机关士六人,消防警士二百八十八人。

消防分队在各自辖区内再设分遣队、派出所。每年夏冬两季派员调查本辖区地理水利建筑等资料,详制图表呈交局队备查。凡遇火灾、水灾,消防分队须于救止后五小时内将详细情况列表呈报京师公安局。消防队设有消防教练所,由各分队抽调长警入所训练。三十人为一班,三个月期满。教练所设管理员一人,事务员一人,教员五至七人,教练、巡官、班长三人,书记二人。

               消防警钟台

民国二十二年(1933),消防队因袭借鉴前清信炮之制于京师设置消防警钟台。所谓警钟台即修筑瞭望高台并悬挂大钟,遇火警敲钟报警。第一路警钟台设于六部口之南北新华街,辖区为正阳门内,东至朝阳门,西至阜成门。第二路警钟台设于东四牌楼,辖区为神武门迆北至城根儿,东至朝阳门。第三路警钟台设于西四牌楼,辖区为神武门迆北至城根儿,西至阜成门。第四路警钟台设于崇文门外蒜市口,辖区为正阳门外大街迤东。第五路警钟台设于南新华街,辖区为正阳门外迤西。每座警钟台派消防班长一名,消防警四名轮流驻守。每天二十四小时分为四班,每班二人值守六小时,下午一点换班。每座警钟台由消防班长带班,并有一名消防警站立警钟台上瞭望,一小时换人。每座警钟台各设电话一部,非因公不得使用。

瞭望哨消防警发现火情后,先迅猛急促连续敲击警钟二十五响,为紧急报警。然后按分管地段再行敲击警钟。火灾发生地位于第一路者,则敲击一响,属第二路者敲击二响,三路三响,四路四响,五路五响。每半分钟敲击一次,共敲击十次。若夜间不能确认具体管界时,火灾附近警钟台则连击二十五响,直到查明着火地点再按管界编号数敲击警钟。

各消防分队及分遣队与派出所均配备一半人员为备警班,各长警宿舍内置有电警铃。凡备警人员须日夜穿着救火服装,遇火警立即出发。其馀人员须在三分钟内出发,一律不得延迟。

            救火器具及现场措施

至民国二十二年(1933),京师消防队共有救火汽车六辆,大小蒸汽唧筒四具,人力唧筒十三具,轻便瓦斯救火机二具。民国二十七年(1938)京师消防队有大云梯。所谓唧筒是中国古代称谓,就是吸水排水装置。现代唧筒即吸水喷水之水笼。昔年京师内外城共有自来水笼头五百五十个,消火栓三十五座,可用水井一千四百六十五眼。凡火场附近水井及自来水均无条件使用。

消防警到达现场后依三个步骤施展救火。一、防卫。于距火场四十丈(约130米)之外设置防火线,禁止车马闲人进入火灾现场,防火线由警察守护。夜间起火,距火场四十丈之内商家民户均须于门口或屋内张灯。二、扑救。先确定救火指挥处及消防警聚集地。各消防分队平日常备旗帜杆与标灯,到达火场后选择适当地点,先将旗杆立起,夜晚则挂标灯。旗杆、标灯所在地点就是现场指挥部,所有消防警及救护人员均于旗杆(或标灯)下集合领受任务。救火分切断火路与扑救火灾两项。三、保护。救护受灾人员,帮助周边户民及时撤离并组织抢运财物。

民国十七年(1928)京师共发生大小火灾99起,涉及民户157家,烧拆房屋398间,建筑物损失价值133822元,物品损失价值26413元,人伤4名,亡3名。次年火灾数66起,涉及民户71家,烧拆房屋303间,建筑物损失价值50761元,物品损失价值85035元,人伤7名,亡5名。

民国二十七年(1938)京城火灾45起。其中失火28起,纵火3起,原因不明14起。28起失火中,烹调饭食1起,敬神1起,走电14起,吸烟2起,烤火7起,其他3起。45起火灾中夜间着火29起,白天16起。其中住宅13起,商铺21起,其他11起。

旧京建筑物一般为砖木结构平房,屋内多为纸糊顶棚内绑秫秸杆儿,窗户也是松木框糊高丽纸,干燥易燃。有句歇后语叫“老房子着火——没救了”字面意思很明确。早在明代,京师正阳门外即商铺云集。有些铺面房系户民自行搭建的棚房,不仅占据壅塞官道而且颇为简陋。一家老小白天开门做买卖,夜间居住。崇祯七年(1634)正月十五灯节夜晚前门外起火,兵马司衙门打算将侵占官道的违章棚房隐患一律拆除。御史金光辰上奏说:“京师穷苦百姓无钱租赁房舍,搭建苇席棚户栖身并做小买卖糊口,家业甚薄,其情可哀。我们原本多恐火灾殃及商民,现在却将贫苦百姓棚户一概拆除,这等于让贫民未遭火灾之惨而先受无家可归之苦。”崇祯皇帝看完奏折,谕旨不许拆除前门外贫民棚户。

                 民间水会(水局)

水会又称水局,属于民办官助救火组织,兴起于清代。水会主要由民间商铺集资而设,官方参与协助培训演练,组织夜间巡防等。据《光绪顺天府志》载,道光至光绪四朝京师水局有:公议水局,设于道光二十八年(1848),位于长巷下二条。公义水局,设于咸丰三年(1853),位于前门外煤市街、观音寺。治平水局,设于同治元年(1862),位于正阳门外东月墙。同善水局,设于同治十三年(1874),位于王广福斜街。崇东水局,设于咸丰十年(1860),位于崇文门外花市大街说神庙。坎济水局,设于同治十二年(1873),位于朝阳门外大街马公庵。保安水局,设于道光二十五年(1845),位于前门外打磨厂。同义水局,设于咸丰三年(1853),位于三里河桥东。普善水局,设于同治八年(1869),位于新开路。同仁水局,设于咸丰十一年(1861),位于广安门内牛街。同心水局,设于同治十年(1871),位于宣武门外菜市口。资善水局,设于光绪三年(1877),位于广安门内大街。兴善水局,设于咸丰七年(1857),位于骡马市大街。安平水局,设于咸丰八年(1858),位于前门外厂甸。成善水局,设于同治十三年(1874),位于保安寺街关帝庙。

另外光绪朝晚期京师还有永济水会总会,位于东四牌楼路东。永济水会北局,位于安定门内。永济水会南局,位于西堂子胡同。西安水会,位于西四牌楼小旃檀寺。西安水会南局,位于六部口。同安水会,位于方砖厂。普义水会,位于宫门口。锦善水会,位于锦什坊街。

民间水会以所在地为中心,一般由方圆一二里地之内商家集资兴办。通常以店铺规模大小为标准,每户每月出资二两银子以下。由出资者中选举六十名首事,再从首事中选出两名总会首打理操持水会日常事务,其权限无明文规定。水会事务雇佣书记一人具体办理,月薪六两银子。书记须昼夜值勤并负责保管消防器具,辅助首事料理事项。水会每日有一名首事轮班出勤,主要负责会计事务。接到火警报告,值勤首事派伙计及时通知各首事参与救火。

六十名首事遇火灾时各须委派二人参与救火。水会救火现场措施及方法均缺乏具体规范,也没有统一指挥,通常是操作水龙管者凭经验行事。参与救火人员无统一服装,无年龄限制,均为首事临时雇佣。能操作唧筒者每次救火支给四吊钱,从事运水等杂役支钱两吊。有特殊功劳者,经首事商议后另发奖赏。因救火至伤亡者,水会按惯例支付治疗或丧葬费用。事主本家儿对水会救火或给些现金酬谢或口头道谢。

京师水会消防器具种类大致是:法国式小型手拉臂用唧筒,附一丈五尺吸管与六丈长帆布水管。小型普通自卫臂用唧筒,附一丈长吸管与一丈五尺帆布水管。中国传统木制龙吐水形唧筒。英国木制龙吐水形唧筒。另有竹梯子、标志旗、柳条水篓、人拉水车、铜锣、水桶、挠钩、灯笼等。

京师水会虽为民间组织且缺乏系统训练及消防规范,但对于一般平房或铺面着火若赶赴及时,仍能起较大作用。清末民初,京师警察厅设置消防队后,民间水会逐渐解散停废。

                                   结语

京师警察乃至现代消防制度的建立,似乎与一场大火不无关系。光绪庚子年(1900)津京拳乱事起。五月二十日(阴历,下同),甘肃提督董福祥进京率武卫军与拳民

攻打东交民巷外国使馆不下,拳民遂放火焚烧前门外商铺洋行。大栅栏、珠宝市、煤市街、观音寺、杨梅竹斜街、廊坊头条二条三条、西河沿、前门楼子、东西荷包巷、前门西大街等京师最繁华商业区四千馀间铺面化为灰烬。第二天,又焚烧西单牌楼讲书堂(毗邻宣武门教堂),延连千馀家商民房屋被毁。东城一带洋货铺、北新仓等四千馀间铺面房亦被烧毁。京城烈焰冲天,大火三日不灭。尤其大栅栏金店炉房焚烧殆尽影响最大,以致京师金融流动资金立时断绝。京城银号、钱铺、典肆一律关门闭市,京师银号巨擘“四大恒”面临倒闭。四大恒者,即恒和、恒利、恒源、恒裕。此四家银号系百年老店,商誉好实力强,系京城金融界旗帜,京师人以使用四大恒银票为极体面之事。有四句云:“祝融疟焰上干霄,金店银炉一例烧。百万商民齐束手,市廛景象太萧条。”光绪及慈禧帝后两宫闻知后顿感事态严峻,遂传谕一定让“四大恒”恢复营业以维持京师商民生计稳定。为此帝后拿出内帑银(非国家财政)五十万两,并令户部拨银五十万两,凑足一百万两银子借给“四大恒”以缓解京城市场秩序之危局。有诗曰:“深宫不忍苦吾民,百万新颁内帑银。传谕四恒齐复业,大家借给要均匀。”(《清朝野史大观.史料.都门纪变百咏》)

面对数千间商铺民宅焚烧,官府因缺乏现代消防措施而束手无策,只能望火兴叹干瞪眼,眼瞧着成片房屋化为灰烬。对于在大火中抢掠偷盗等行为,也因无现代警察制度而力不从心无所作为。当然此事有多种原因掣肘而难以作为(比如早期高层判断决策失误,拳乱称“义民”,官民不敢捕治等),不过警察消防制度不发达或亦为教训之一。次年帝后两宫回銮即着手建立现代警察消防制度,迈出了整个中国消防现代化步伐。这种制度改良,意义重大深远。

另外坊间存说光绪庚子年京城这场大火系八国联军所为,本人不知其具体依据何在。文献载,前门外商铺民房烧毁时间是光绪二十六年五月二十日,八国联军破城进京是七月二十日,中间隔了两个月。七月份之前在京的外国人都躲在东交民巷使馆及南北教堂里为吃喝性命急得发愁,也压根儿不能在京城街巷随便走动(德国公使克林德就是在街头被杀的),如何胆敢纵火焚烧大清国商铺民宅。除非八国联军事先就制定好焚烧北京城的作战计划,并秘密派遣大批特工潜伏进京统一行动,否则很难在一两天内有如此巨大“战果”。可是让金发蓝眼高鼻子在董福祥十数万官军拳民眼皮子底下“大隐于市”从容纵火又实在太难,毕竟这是玩儿命不是拍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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