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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京岁时记——灯节由来

(2015-03-04 02:1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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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旧京岁时记——灯节由来

 

       正月将半,灯节又成话题。关于灯节的由来,坊间谈此话题者向来不少。仅就笔者所见,时下流行的一些说法似缺乏确当的史料支持。比如有著述说汉文帝刘恒戡平诸吕之乱恰为正月十五日,便将这天定为元宵节;再有说司马迁建议汉武帝创建太初历时把元宵节列为重大节日;还有说《汉书》载正月十五日夜解除宵禁谓之放夜等。笔者未见此类说法的佐证文献,一时尚不敢苟同。

       旧京岁时记原本该有灯节篇,今则又恰巧赶上,笔者不妨就先写几句灯节的由来。囿于学识之限,本篇遗漏不当乃至错讹处一定不少。然以下所述,谨秉言之有据。是否言之成理,则尽可商榷。         

          《初学记》之“正月十五日”

《初学记》是唐玄宗李隆基为几个皇子便于读书,敕令学士徐坚、韦述等纂辑的类书。该书有“正月十五日”条目。徐坚于该条下引述隋代杜台卿的《玉烛宝典》曰:“正月十五日,作膏粥以祠门户。”

       古代把春天的祭祀称作“祠”,亦通祀。旧时一扇门曰户,两扉曰门。膏粥又称膏糜,指上面漂浮油脂的白粥,专用于祭祀。用膏粥祠“户”是古代“五祀”旧制。所谓五祀又有几说。按王充《论衡.祭意》载,民间寓宅“五祀”是门、户、井、灶、室中霤(接雨水的房檐)。照此看,《玉烛宝典》这句话更接近“五祀”旧俗,一时未涉及灯节。

       徐坚又引南朝梁宗懔的《荆楚岁时记》曰:“今州里风俗望日祭门。先以杨枝插门,随杨枝所指,仍以酒脯饮食及豆粥插箸而祭之,其夕迎紫姑神以卜。”

       宗懔所言今州里风俗当指江汉一带楚地旧俗。古时朔望二字指月之圆缺日,朔日为缺即月初,望日为圆即月中。望日在稠粥上插筷子并酒食祭门仍是“五祀”之俗。当天晚上迎紫姑源于神话传说。徐坚转述宗懔按引的南朝宋刘敬叔《异苑》云,紫姑是某人家小妾,大老婆命她打扫厕所。正月十五日那天紫姑羞恨而死,后世便作其白天劳作身形置于厕所或猪圈旁,夜晚迎她以卜来年蚕桑及诸事。紫姑有“厕神”之谓,归属道教神仙。此条亦未言及灯事。

        徐坚再引述司马迁《史记》:“史记乐书曰,汉家祀太一,以昏时祠到明”。其后注文曰:“今人正月望日夜游观灯,是其遗事。”如此把灯节之肇始确定为西汉武帝祭祀太一之礼。

     《史记.乐书》原文是这样说的:“汉家常以正月上辛祠太一甘泉,以昏时夜祠,到明而终。常有流星经于祠坛上。使僮男僮女七十人俱歌。春哥青阳,夏歌朱明,秋歌西皋,冬歌玄冥。”

       司马迁于此处所言“汉家”主要指孝武帝刘彻。《史记.孝武本纪》开篇就讲:“孝武皇帝初即位,尤敬鬼神之祀。”其后又不厌其烦多次记述孝武帝祭祀天一、地一、太一事,似正应“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古语。《汉书.礼乐志》则明确讲“至武帝定郊祀之礼,祠太一于甘泉,就乾位也”。

        辛为天干之第八,正月上辛则指正月上旬第一个辛日。假设正月初一为甲日,辛日就是初八。所以上辛日也许是十五前也许十五后也许刚好十五,不一定。甘泉指汉代长安城外西北之甘泉宫,属八卦之乾位。青阳、朱明、西皋、玄冥为古时四季歌曲名。司马迁既然提到了“昏时夜祠,到明而终”,想必应该有灯事。

        太一,又作泰一、大一、太极、太乙、太初等。《易.系辞传》:“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主流易学多把太一释为天地初始时混而一体之元气状态,喻万物之生成本体。司马迁把《易》列为群经之首(西汉时尚为《五经》)。及宋,成儒家《十三经》,《易》仍冠首部典籍。所以汉武帝祠太一而衍生出的后世灯节说,亦可谓与儒家学说有些关联。

               汉武帝后正月十五日之“遗事”

对于徐坚“今人正月望日夜游观灯,是其遗事”这句话,笔者列几则汉代以后“遗事”以作补证。

一、《世说新语.言语》:“祢衡被魏武谪为鼓吏,正月半试鼓,衡扬枹为渔阳掺挝,渊渊有金石声,四座为之改容。”

《后汉书》有《祢衡传》,说他“少有辩才,而尚气刚傲,好矫时慢物”。曹操召祢衡为鼓吏,大宴宾客,阅试音节。祢衡裸身而立,扬起鼓槌击打“渔阳掺挝”曲牌后,面无怍色,从容而去。曹操笑言道:“本欲辱衡,衡反辱孤。”这就是民间流传甚广的“击鼓骂曹”。《世说新语》所述“正月半”就是正月十五日。曹操选在这天大宴宾客,并召鼓吏击鼓助兴,或可表明三国时期的正月十五日已有特别说法。

二、《北齐书.任延敬传》:“武定三年正月十五日,因高祖夜戏,谋将窃发。”武定系东魏孝静帝元善见年号,其三年是公元545年。高祖于正月十五日夜戏应有别他日,或有过节之意。

三、《北齐书.尔朱文畅传》:“自魏氏旧俗,以正月十五日夜为打竹篌之戏,有能中者,即时赏帛。”所谓魏氏旧俗,当指孝静帝之前北魏时期,其早于东魏孝静帝又百馀年。正月十五日夜晚做“打篌”游戏必然掌灯,且得胜者有赏,似可想见该日欢快喜庆之象。

四、《隋书.元胄传》:“尝正月十五日,上与近臣登高,时胄下直,上令驰召之。及见胄,上谓曰:‘公与外人登高,未若就朕胜也。’赐宴极欢。”此条所记系隋高祖杨坚于正月十五日与近臣登山,大将军元胄正值当差。杨坚尤属意元胄,曾说“保护朕躬,成此基业,元胄功也”。所以命人飞马驰骤召元胄与他同乐共饮,并对元胄说跟谁也不如跟朕在一起好。遂赐盛宴尽欢。

         五、《隋书.长孙平传》:“会正月十五日,百姓大戏,画衣裳为鍪甲之象,上怒而免之。”长孙平原本甚有能名,且俱有善政。他任相州刺史时,因正月十五日百姓将衣服画成铠甲状而嬉戏,高祖将长孙平免职。此条价值在于记述了百姓正月十五日的欢乐喜悦,民间过节“大戏”景象具体细致。

六、《隋书.柳彧传》:“彧见近代以来,都邑百姓每至正月十五日,作角抵之戏,递相跨兢,至于糜费财力,上奏请禁绝之,曰:‘窃见京邑,爰及外州,每以正月望夜,充街塞陌,聚戏朋遊。鸣鼓聒天,燎炬照地,人戴兽面,男为女服,倡优杂技。诡状异形。以秽嫚为歌娱,用鄙亵为笑柄,内外共观,曾不相避。高棚跨路,广幕凌云,袨服靓妆,车马填噎。肴醑肆陈,竹丝繁会,竭赀破产,竞此一时。……浸以成俗,实有由来。

柳彧,晋世族后裔,隋文帝杨坚开皇年任治书侍御史,以刚直敢言闻名朝野。他看到都城百姓于正月十五日喜庆欢乐之象,觉得糜费财力并不合雅颂古风,便奏疏高祖杨坚禁止。他这道书奏却为我们留下了颇为祥致的隋代都城正月十五日之景。首先他说近代以来,便非当朝一时。其次都城之外言及外州,便又非都城一地。柳彧书奏正月十五日夜具体景象是:人马堵塞,锣鼓震天,灯火通明,兽形面具,男扮女装,优伶杂耍,千姿百态,语俗词鄙,打趣说笑,棚幕高悬,跨路连街,盛服靓妆,美酒佳肴,商铺酒肆,丝竹交汇,百姓为一时竞欢不惜倾家荡产。   

另外,柳彧所言“浸以成俗,实有由来”证明南北朝时期甚至更早,民间已有欢度正月十五日的风俗。柳彧的七世祖柳卓随晋国南迁,柳氏一族世代为宦,家学颇深。他说“实有由来”或渊源其世族之家或另有所据,否则他不敢在给皇帝的奏疏中随意妄言此四字。

         七、《旧唐书.韦安石传》:“中宗与庶人尝因正月十五日夜幸其第,赐赍不可胜数。”初唐韦姓是望族。韦安石祖父韦津曾任陵州刺史,父韦琬任成州刺史,叔韦琨任户部侍郎。韦安石于武则天朝科举入仕,经相臣苏良嗣推荐得武则天赏识,官至扬州大都督府长史。中宗李显复位改回唐国号后,韦安石任户部尚书,复任侍中兼修国史。就在这期间,中宗李显带着“庶人”于正月十五日夜访他家,并赏赐丰厚。“庶人”即韦庶人。此段又见《旧唐书.韦庶人传》。韦庶人为中宗李显皇后。李显暴卒,韦氏谋乱临朝称制。临淄王李隆基带兵万骑合围宫廷,凡韦党一律立斩。韦氏被枭首于东市,追贬为“悖逆庶人”,史称“韦庶人”。这是中宗景龙四年(710)六月事。就在这年初,“正月望夜,帝与后微行市里,以观烧灯。又放宫女数千,夜游纵观,因与外人阴通,逃逸不还”。

皇帝带着皇后深夜出宫幸临臣子宅邸原本不合古代礼法规制。而当时的正月十五日显然已成为帝后出宫的较大因由,中宗便与皇后微服而出。且又放数千名宫女外出夜游观灯,使她们借机与人阴通私奔逃逸而去。可见唐代初期正月十五日灯节夜,君臣百姓是何等纵情荡逸。此为唐代世风写照。

以上史书所载正月十五日事中虽未见“上元节”或“灯节”等文字,但可看出汉魏至唐初正月十五日已有节日气象与雏形。或者说当时“灯节”虽无其名,但已有其实。

              《太平御览》之“正月十五日”

《太平御览》是宋太宗赵匡义太平兴国年纂辑的千卷大型类书,其中收录了大量前朝著述文献。此书奉太宗敕令而制,平章事李昉主持,历时六年零九个月成书。清本出来后,太宗命每天进呈三卷以阅,遂得名《御览》。

《太平御览》“正月十五日”条首先录有《初学记》“史记乐书曰,汉家祀太一,以昏时祠到明。今人正月望日夜游观灯,是其遗事”及《荆楚岁时记》诸条。另载:“唐《两京新记》云:‘正月十五日夜,饬金吾弛禁,前后各一日以看灯,光若昼日。’”

《两京新记》系唐代韦述著。韦述是玄宗开元年史官,与徐坚同朝。金吾为古代武职官名,负责皇帝护卫及京畿警备。皇帝特敕令解除宵禁放假三天让百姓观灯,可证明唐代时的正月十五日应已为官方节日。而且“光若昼日”,隆盛景象可见。

《太平御览》录南朝陈太子舍人徐德言与妻乐昌公主(陈后主叔宝之妹)相约正月望日“破镜重圆”事,又见唐代孟棨《本事诗.情感》。南朝陈将亡,徐德言对妻乐昌公主说,以君之容貌国亡后必入豪权之家,倘若情缘未断相见时应有信物。言罢,乃砸破一铜镜,与妻各执一半,相约来年正月望日会于京师。隋文帝杨坚攻下建康灭陈,以越国公杨素破城有功,将乐昌公主许给杨素。及正月十五日,徐德言依约至京,见街市有家仆高价叫卖半个破铜镜,旁人皆笑。徐德言却随卖镜仆人归至杨素家,拿出另半镜相合,并题诗云:“镜与人俱去,镜归人不归。无复嫦娥影,空馀明月辉。”乐昌公主闻诗而泣,不食茶饭。杨素得知,召徐德言来见,将乐昌公主归还徐并予厚赠。徐德言偕妻回江南终老。杨素成人之美,留下“破镜重圆”之典。

        徐德言与妻相约正月望日,可证南北朝时正月十五已为特殊日子。这天街市人众可随意叫卖,呈现宽松热闹节日之景。

      《太平御览》再录《初学记》引述的初唐诗人苏味道《正月十五日夜诗》:“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游骑皆秾李,行歌尽落梅。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及中唐崔液《夜游诗》:“玉漏银壶且莫催,铁关金锁彻明开。谁家见月能闲坐,何处闻灯不看来。”

苏味道诗又证明唐代初期官方已于正月十五日放假,当夜解除宵禁。城中张灯结彩,游人着节日盛装观灯赏月,行歌尽欢而流连忘返。中唐崔液《夜游诗》亦然。根据以上情形,应该可以得出“灯节”始于唐代的结论。    

          宋明学者“灯节”几说

徐坚《初学记》关于灯节肇源之结论,后世因其说者不少。笔者择录几条于下。

          一、宋洪迈《容斋随笔》之“上元张灯”

关于正月十五日,洪迈列名为“上元张灯”。他先采录了《太平御览》所载的《史记.乐书》、韦述《两京新记》、苏味道《正月十五日诗》及崔液《夜游诗》。之后洪迈又述:“本朝京师增为五夜,……初用十二、十三夜,至崇宁初,以两日皆国忌,遂展至十七、十八夜。”洪迈所言本朝指宋。增为五夜指“弛禁”增至五天,也就是说宋代灯节放假已延为五日。

二、宋朱弁《曲洧旧闻》之“上元张灯”

比洪迈略早些的宋人朱弁所著《曲洧旧闻》载:“上元张灯,按唐名儒,沿袭汉武帝祠太乙自昏至明故事。梁简文帝有《列灯赋》,陈后主有《光璧殿遥咏灯山诗》,唐明皇先天中,东都设灯,文宗开成中,设灯迎三宫太后。是则唐以前岁不常设。本朝太宗时,三元不禁夜,……后罢中元、下元二节,而上元观游之盛,冠于前代矣。”

朱弁(宋儒朱熹叔祖,《宋史》有其传)此段载述与早于他的宋仁宗朝进士宋敏求所著《春明退朝录》大体相同。文中所提唐名儒,应该指的就是徐坚等。此段文字表明四点,一是南朝梁简文帝(550-551在位)、陈后主(583-586在位)两朝均有正月十五日张灯事。“列灯”或谓排列成行状,简文帝为之作赋,大概景象气派不凡。“灯山”喻灯之形制似山,陈后主作诗或咏其构思之妙与工匠之巧。二是唐玄宗先天年(712-713)东都洛阳张灯,唐文宗开成年(836-840)都城长安太极宫、大明宫、兴庆宫均张灯。此一百多年间唐代上元张灯规制扩至东西二都,或且成定例。三是唐代之前每年正月十五日张灯并非常例。四是北宋初期上元正月十五、中元七月十五、下元十月十五均系节日。后取消中元、下元两节。宋代上元节观灯盛况远超前朝,灯节已成相当规模。

(朱弁于《曲洧旧闻》后附一篇《元宵词》,所述颇传神,笔者录几句供同好解颐:“宴赏往来,车马骈阗,五昼夜不止。每出必穷日,尽夜漏乃使还家,往往不及小憩,虽含酲溢疲思,亦不暇寐,皆相呼理残妆,而速客者已在门矣。又妇女首饰,至此一新,髻鬓簪插,如娥、蝉、蜂、蝶、雪柳、玉梅、灯毬,袅袅颟顸,其名件甚多,不知起何时,而词客未有及之者。”)

三、明张瀚《松窗梦语》之“元宵赏灯”

明嘉靖朝进士张瀚《松窗梦语.卷七》载:“元宵赏灯,始于汉祠太乙。今上元观灯,是其遗风。唐敕金吾弛禁三夜,宋增为五夜,至今因之。”张瀚兼取《初学记》、《太平御览》、《容斋随笔》等说,并明确嘉靖朝因宋代观灯五夜旧制。

四、明刘侗《帝京景物略》之“灯市”

晚明小品名家刘侗《帝京景物略》“灯市”条:“张灯之始也,汉祀太乙,自昏至明。僧史谓西域腊月晦日,名‘大神变’,烧灯表佛,汉明因之,然腊月也。梁简文有《列灯赋》,陈后主有《山灯诗》。”(笔者按:“山灯”、“灯山”各家所取版本不一)

刘侗此条因仍徐坚汉祠太乙说,再录宋人朱弁《曲洧旧闻》梁、陈二事,表明他对此持认可态度。关于张灯礼佛事,刘侗认为时为腊月。徐坚《初学记》另有述:“《涅槃经》曰:‘如来闍维讫,收舍利罂置金床上,天人散花奏乐,绕城步步燃灯十二里。’又《西域记》曰:‘摩喝陁国正月十五日,僧徒众云集,观佛舍利放光雨花。’古诗曰:‘是时鹑火中,日月正相望。’鹑火中即正月望也。”

从徐坚引述《涅槃经》、《西域记》所载情形看,古时僧徒张灯礼佛气势盛大。散花奏乐“绕城步步燃灯十二里”、“僧徒众云集”可谓至极,这阵势简直不输给时下的国事庆典。

              佛道之“上元”

佛教张灯礼佛确实,《西域记》云在正月十五日有典事。刘侗所说汉明帝礼佛事(即前文“汉明因之”一句),徐坚未表。此事见《后汉书.西域传.大月氏》:“世传明帝梦见金人,长大,顶有光明,以问群臣。或曰:‘西方有神,名曰佛,其形长丈六尺而黄金色。’帝于是遣使天竺问佛道法,遂于中国图画形象焉。”另外,东晋史家袁宏《汉纪》亦有关于明帝刘莊夜梦金人,遣郎中蔡愔使天竺,以白马驮经而归,于洛阳建白马寺等。宋司马光《资治通鉴.汉纪.明帝》对袁宏《汉纪》此段亦作引述。笔者述此是想说明灯节一事也带有释家色彩。

中国本土宗教道教有上元节。《唐六典.卷四》:“(道士有)三元斋:正月十五日天官为上元,七月十五日地官为中元,十月十五日水官为下元,皆法身自忏愆罪焉。”道教创成于东汉顺帝时张道陵之五斗米教,比汉明帝时佛教传入大致晚七八十年。其教义有天、地、水三官之说。天官主赐福,地官主赦罪,水官主解厄。赦罪、解厄任谁都不大愿意沾惹,惟赐福是好事。又传天官紫微大帝诞于正月十五日。所以每逢上元给紫微大帝祝寿与否先且不论,民间张灯热闹总又多个由头。

上元二字源于上古。司马迁《史记.天官书》:“其纪上元,以摄提格之岁。”唐代司马贞《史记》“索隐”云:“上元是古历之名,言用上元纪历法。”关于天官,司马贞说,官即星官。天文有五官,星座有尊卑,就好比人的职官大小,故曰天官。

道教上元天官虽为后起,但亦自有渊源。《易经》是儒道两家经典,先秦道家庄子就谈过《易》之太极,后来的道教专门有太一神。紫微大帝之上元天官肇源古代星象,似也与祭祀太一有关联,由此生出了正月十五日上元天官诞辰说。汉武帝独尊儒术后先秦道家式微,遂东汉道教兴起。宗教初创期尤需传播壮大。一则须寻求学理依据,确立经典与人格神。二则需要借势泛众。时值儒家势盛,正月十五日祀太一已成定制。《易经》既为共有,资源亦当共享。再则外来佛教也值发展壮大期,与道教相互排挤在所难免。几个因由加在一起,道教上元天官日由此顺势而成。笔者循此进一步推论,至东汉中晚期,正月十五日于官方民间已是一个颇具影响力的日子。这天儒释道三家张灯,同举事典。

               灯节成制于唐代

若留意古人行文用笔则可发现,唐代之前世人著作包括史书多直接写“正月十五日”、“正月望日”、“正月半”等,而不言“上元节”、“灯节”等。唐宋以后出现“上元张灯”、“元宵赏灯”“灯市”等说法。这个现象为较明显,由此或可作为考据“上元节”、“灯节”成制于何时的一条线索。

笔者根据目前所见文献材料认为,“上元节”或“灯节”成俗(指有其实而无其名)于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有《世说新语》、《祢衡传》、《尔朱文畅传》、《长孙平传》、《柳彧传》等证。“灯节”成制是在唐代。有《韦安石传》、《韦庶人传》、《两京新记》、《曲洧旧闻》、《正月十五日夜诗》、《夜游诗》等证。“元宵节”之说也是自唐代以后流行于世。

                           小元宵大话题

中国传统文化的核心发祥肇源于先秦,总体框架大体形成于唐代。此说或可以佛教禅宗本土化为标志。通俗简言之,所谓中国文化就是以儒家学说为主干,释、道两家相伴,儒家治世、佛教治心、道教治身的体系格局(此处佛道是广义,含佛学思想及道家精神,非仅狭义宗教)。此三家从相互排斥到吸收融合经历了汉唐七百年,十分不易。如此体大之事却在今人吃的一个小元宵上有所体现。笔者之所以在每段文后带一笔正月十五日的文化及宗教属性,就为说明“上元灯节”蕴含着儒释道三家元素。今日元宵虽小内涵甚大,故得“小元宵大话题”之句。也许有人会觉得笔者生拉硬拽附会强说,但若从“上元灯节”的发祥肇始流传演变,乃至成官方节日等情形上作些思考,大概会有所认同。

 

     (此篇本打算重点写些元明清三朝北京灯节旧事,“灯节由来”说了这么多,旧京灯节事只好留待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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